陸知衍突然明悟了什麼,臉上浮現一抹滿足的無憾之色。

這樣的表情看的喻言直翻白眼,她好像已經猜到這傢伙現在是怎麼想的了。

其實讓他多想想現在的事情,又或是去編造出一些亂七八糟的劇情,也比讓他去回憶過去好多了。

「對不起,陸知衍,我也不想這麼做,可是我沒有辦法。」喻言垂下頭,故意裝出愧疚的樣子。

她倒是要看看以這男人的頭腦到底能腦補出什麼樣的大戲。

「嗯。」

陸知衍表情淡淡的,如同看破紅塵一般。

見此,喻言不免覺得有些好笑。

怎麼知道自己有兩個孩子,就覺得一切都不重要了,就可以看淡生死了?

失了憶的陸知衍,她著實是看不懂了。

「真沒有什麼能告訴我的嗎?我想知道點什麼,什麼都好。」陸知衍神色茫然的看著天花板。

「我們遇上了點麻煩,但你已經安排好對策了,只要按計劃行事,麻煩就能順利解決。」喻言發現她現在真是扯謊小能手,這謊言一套一套的張口就來。

「嗯。」又是這麼一聲。

「要出去轉轉嗎?外面的葵花現在特別好看。」喻言看他心情不是很好的樣子,便提議道。

「嗯。」陸知衍應了一聲。

喻言只當他是同意了,扶他坐到輪椅上,推著他走出去。

院子里的葵花開的喜人,金燦燦的一大片,籠罩出一片金色的天地出來。

勤勞的小蜜蜂在裡面轉來轉去,偶爾還會飛過一兩隻蝴蝶。

若是歲月靜好,這樣的田園時光該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生活,

只可惜現在陸知衍坐在輪椅上,然後她裝了一肚子的事。

醫院

重症監護室的儀器突然響了起來,幾個醫生匆匆趕了過來。

他們各自站到自己的位子上,然後便開始為陸老爺子治療。

約么一個小時以後,醫生們停了手,湊在一起探討了一下方案之後,又迅速離開了。

此時一個醫生打扮的人,一路低著頭避開監控,快步走了進來。

他關上門,從口袋裡摸出來一根針管,走到病床前,正打算打到床上的人身上,門外卻再次闖進來一個人,衝過來就把他給攔下了。

被抓住的那人,知道事情不對,手腕一翻便將手中的針扎入了抓住自己人的胳膊上。

抓人的人也沒料到他會這樣做,被扎了一個措手不及,被他趁機跑了。

他還想追上去,剛才被注入的藥物起作用了,一時頭暈目眩使不上力氣。

周深聞訊而來,聽他彙報完深深的皺起眉。

不一會醫生送了檢測報告過來。

「這藥效發揮的極快,而且隨著新陳代謝快速分解了,沒在體內留下任何痕迹,什麼也沒查出來,不過你放心,這個葯似乎對身體無害,只會造成短時間內的無力。」

「對身體無害?對任何年齡段的人都無害嗎?」周深疑惑地看向醫生。

「這個我們也只能通過檢查結果進行一個初步的推斷,沒有葯來做分析,我們什麼都保證不了。」醫生非常抱歉地道。

周深擰著眉。

這葯應該是打算下在老爺子身上的。

老爺子本來就昏迷不醒,再注射上這樣的葯豈不是多此一舉?

他想了一會沒什麼頭緒,將這裡發生的一切報告給了喻言。

喻言聽了之後,沒發表什麼意見,只讓他再多派些人過去,盯得緊一點,無比保證不要再發生類似的事情。

她接了電話回來,發現陸知衍不在原來的地方了,不由著急了起來,這男人該不會是出事了吧。

她急急忙忙在院子里找了起來,最後在大門口找到了他。

「你不能出去!」

喻言立馬跑了過去,推著他遠離了門。

之前保鏢差點被殺掉的事情,她還記憶猶新,不管陸知衍有什麼樣的理由,她都絕不會同意讓他出去的。

一路被推回了房間,陸知衍都沒有說話。

喻言將輪椅固定了之後,轉身去關門,她放慢了動作,心中思考著該編一個什麼樣的理由來解釋一下這件事。

「我想休息一會,你有事就去忙吧。」陸知衍突然開口。

「那我扶你到床上。」喻言走回來,伸過手去的時候,陸知衍抬起了收拒絕了她。

「讓我一個人呆一會。」他的神色有些淡然。

「那我一會再過來。」

不知道這個傢伙又腦補出了什麼,喻言十分無奈,又不敢多解釋,怕刺激到他說了這麼一句,見他沒反對便走了出去。

翁久久下樓來找喻言的時候,正看到她推著陸知衍進房間,想著兩人可能要在裡面說很久的話,她便坐在沙發上耐心等著。

她沒想到的是,喻言才進去不到兩分鐘,房間的門就再次打開了。

「你怎麼這麼快就出來了?」她好奇地問道。

「大神?」

喻言好奇地走了過去:「你什麼時候下來的?」

「就剛才,你現在滿眼都是陸知衍,眼裡根本就沒有其他人了,我在這裡坐了半天,你愣是沒有注意到我。」

翁久久剝了一個橘子,扒下一瓣丟進嘴裡,故作嫌棄地道。

「不好意思啊,我可能是走神了。」喻言其實心裡很慌。

剛才陸知衍走到門口,也不知道是想要幹什麼,要是他想要出去,她一時間真不知道該怎麼跟他解釋眼下的狀況。

「我逗你玩呢,你跟我道什麼歉啊。」翁久久拉她過來坐到身邊。

喻言垂下頭,勉強迎合著,精神有些萎靡。

「寶貝,你要振作起來,未來的日子還很長,惡勢力都還沒有消滅,你可不能現在就倒下啊!」翁久久站了起來,一臉鄭重地拍了拍喻言的肩膀。

她平時很少擺出這種正經的樣子,在稍稍配合上點搞怪的表情,看上去就顯得十分滑稽。

喻言的心情並沒有因此好多少,但她還是假裝出被逗笑的模樣。

「好,對了,你找我有事嗎?」她問道。

「針對謝家,我已經列出了非常詳細的計劃,只要抓住陸知辰,我們就可以立馬行動了。」說起正事,翁久久嚴肅了起來。

「抓住陸知辰?」喻言對此事沒什麼信心。

他能在光明正大的殺人之後,逃之夭夭,說明背後一定有一股勢力在支持他。

敵暗我明,想要抓住人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

「哎呀,你得相信我!」翁久久對此事彷彿很有信心,在喻言看過來的時候,對她擠了擠眼睛。

喻言的眼神更加疑惑了。

「你跟我來。」翁久久拉著她神秘兮兮的上樓。

喻言才一個星期沒來翁久久的房間,就發現她的房間已經大變樣了。

普通的裝飾還有桌椅都被挪走了,床被用隔板單獨擱在了一個小空間里,除此之外,其他的地方放的全部都是電子設備。

只是電腦就有三台,各種不明作用的小的顯示屏七八個,另外還有許多喻言根本不認識的設備。

「我怎麼有種進了科幻世界的感覺。」喻言縱覽了一下房間的全貌,感慨地道。

「嘿嘿,怎麼樣是不是非常的高大上。」翁久久十分得意地昂起頭。

「嗯,非常厲害。」喻言非常配合地對她豎起了大拇指。

「來,給你看個更加厲害的!」翁久久拉著喻言跑到一台電腦邊。

她將手指按在一個指紋識別的地方,只聽「嘀」的一聲,指紋識別成功,顯示屏上出現一個小貓的壁紙。

她手指快速在上面操作,沒多久上面就跳出來一個畫面。

畫面中出現了許多人。

那看上去像是一個KTV,檯子上一個衣著暴露的女人正在唱著激情四射的歌,台下一群人跟著跳舞。

裡面密密麻麻的全是人頭,喻言努力看了好久,也沒從裡面找到一張熟面孔。

翁久久伸出兩根手指一劃,畫面經過數倍放大,一張完全陌生的臉出現在視野中。

「認識他嗎?」翁久久問道。

喻言仔細的辨認了一番。

上面的男人喝的醉醺醺的,滿臉通紅,正閉著眼睛靠在沙發上,似是睡著了。

他的那張臉非常的普通,就算扎在人堆里也很難辨認。

「這樣你總認識了吧。」

翁久久手指快速操作,很快就給畫面中的人p上了一副墨鏡。

在那一瞬間,喻言的記憶立馬被喚醒了。

這不正是在馬路上公然殺人的盲人。

不,他是陸知辰! 這漫畫還怎麼樣?還能出版嗎?這還用問嗎?而此刻的方輝已經意識到這件事情的重要性了。

因為這副漫畫是絕對的好啊!並且還是毫不誇張的說,這副《葫蘆娃》的漫畫還是絕對能成為經典的!

如果這副漫畫真的是沈天賜所畫的,那可就更加不得了了。誰到知道,沈天賜可是一名原創歌手的,而且還寫過詩,做過主持人,又演過電影,並且之前還寫了劇本了……而如今竟然又弄出了這麼一副絕對經典的漫畫?這,這絕對是一位不可多得的全能人才啊!

此刻的方輝也是覺得太不可思議了,這孩子,這麼年輕就已經是多面開花了,真的是太令人感到震驚了,而這邊的沈天賜在聽到方輝的問話后,也就笑著開口:「方總,創意和劇情是我所想,這漫畫是我女友小穎所畫。」

而在聽到沈天賜的話后,方輝也是才想起來,坐在沈天賜一旁的小穎,這一對是怎麼回事呢?不是歌手就是演員的,怎麼都這麼多才多藝呢?

方輝也是連忙笑著對小穎開口說道:「真的是沒想道小穎小姐竟然也能畫出如此經典的漫畫來,真的是太讓我大開眼界了!」

而小穎在聽到方輝的話后,也是不好意思的笑著開口:「我這也是天賜給出的創意和劇情,而我也只是按照這著天賜的意思作畫而已……」

在聽到小穎的話后,方輝也是感嘆,果然,歸根結底還是沈天賜啊,沒想到這個年紀輕輕的人竟然是這麼有才。

這邊的沈天賜也就再次開口:「方總,你覺得這副漫畫怎麼樣呢?如果這幅漫畫入不了你的法眼的話,那我和小穎就在去別的方看看去。」

方輝聽到沈天賜的話后,也不管他是不是玩笑話了,直接就擺手開口:「別啊!!千萬別這麼衝動,這漫畫……是真的很好,既然如此咱們現在就開始談談簽約的問題,你看怎麼樣?」

此刻的方輝就是想著,絕對不能讓這麼經典的漫畫從自己的眼下這麼溜走的,不然的話,他真的會後悔一輩子的。

聽到方輝的話后,沈天賜也就直接進入了談判的狀態:「行,既然方總這麼說了,那接下來也就好辦多了,方總,這部漫畫我要百分之二十五的分成價格,並且我還保留這部漫畫的改編權。」

在聽到沈天賜的話后,方輝也是愣了,並且也是一臉驚訝的看著沈天賜:「什麼!?百分之二十五的分成價格?」

而小穎也是一臉驚訝的看著沈天賜,這……百分之二十五的分成價格好像有些太高了吧?因為國內的最知名的漫畫加的分成價格也就是百分之二十了,若說百分之二十五的價格,有是有的,但是那是在國外,國內是沒有的。

因此,在聽到沈天賜的話后,方輝也是一臉的驚訝,因為他被沈天賜所提的這個價格給驚到了,因為太高了!

雖然他也是非常的看好這副漫畫,但是那也是不可能給出這種價錢的,所以,方輝也就開口了:「分成價格最高給到百分之十五,並且出版社還要這幅漫畫的動畫改編權!」

分成的百分之十五可以說是那種老漫畫家的分成價格了,而一般的新人漫畫家都是在百分之六和百分之十這之間的價格。

這邊的沈天賜在聽到方輝話后,並沒有感到任何的意外,因為作為沈天賜他自然是要往上提價的,而方輝那邊也是自然要進行壓價的,因為這樣的目的自然就是來尋找到各自最適合的那種價格。

這邊的沈天賜也就開口了:「我說方總啊,你可專業人士了,所以我想你也是應該清楚這部漫畫的真正的價值,這百分之十五的價格,那咱們可是真的沒有什麼好談的了。」

這邊的方輝也是微笑著開口:「你說的沒錯,雖然我是非常的看好這部漫畫,但是它畢竟還沒有經歷市場的真正的殘酷檢驗的,因此我這裡也是承擔不起你那個風險的啊,要知道,對於漫畫的宣傳和銷售可都是非常的費工夫的啊。」

這商場就是戰場,而沈天賜和方輝倆人這麼一聊起來,兩個小時就那麼不知不覺的過去了,到最後分成的價格以百分之十八並且保留這部漫畫的所有版權的條件才算是成交了。

在談妥以後,方輝也是一臉無奈的開口:「我說天賜啊,你呀,真的是沒有想到你簡直比那些在商場上摸爬滾打了多年的老商人還精明呢。」

而這邊的沈天賜也是牢牢的抓住了方輝的底線,就是那麼死咬著那個價格不肯鬆口,因此到最後妥協的也就只能是方輝了,因為方輝是真的捨不得將這部漫畫放到其他的出版社進行出版。

這邊的沈天賜在聽到方輝的話后,也就微笑著開口:「哈哈哈哈,方叔啊,你呢,就相信我好了,我相信這部漫畫是絕對能成為你們出版社那部標誌性的漫畫!」

聽到沈天賜的話后,方輝也是開口:「那也是最希望的,這樣吧,天賜我回頭就讓律師來草擬一份合同,到時我就通知你進行簽約。」

沈天賜也是微笑開口:「合作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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