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瓏回眸,瞧見了趾高氣昂的葉夫人,心下便瞬間瞭然了,這是來替葉絢報仇了。

只是……掃了一眼那兩個上了年紀的婦人,葉瓏轉了轉手腕,她還是向保持着尊老愛幼的優良傳統美德的。

就看對方給不給機會了。

「你們先進去吧,這點小事我來處理。」葉瓏說道。

洛禽霜看着對方一副來着不善的模樣:「瓏姐,我是你堅強的後盾。」

說罷,便拉着安樂躲在了葉瓏的身後,

安樂已經挽起了袖子躍躍欲試了,洛禽霜安撫道:「這兩個人還不夠瓏姐塞牙縫的。」

葉夫人到了葉瓏的跟前,葉瓏雙手環臂,整好以暇的看着她。

「這翅膀硬了就是不一樣,如今瞧見主母,便是連規矩也都忘了?」

還真是親生的母女二人,便是連陰陽怪氣都一樣。

「您怕是年紀大了,記性也不好了。」

「當日我便說的清清楚楚,與你們葉家無任何瓜葛。」當時也沒瞧見這個狗頭嘴臉的主母挽留過什麼,還一副巴不得的模樣。

如今跑出來充哪門子的老大。

葉夫人從鼻息間冷哼一聲,面有慍色:「沒關係?」

「那既然沒關係了,你今日動手打人又是怎麼一回事?」

「動手打人?」葉瓏大吃一驚的反問道。

還裝模作樣的回頭問了一下洛禽霜和安樂:「我今日有動手打人嗎?」

「沒有。」二人異口同聲道。

葉瓏聳聳肩膀。

「你胡說,絢兒脖子上面的傷痕現在還在,難不成還是假的?」

「你既然不承認,便隨我去大理寺衙門,分說分說!」葉夫人說着便要伸手去拉葉瓏。

葉瓏一個側身就讓葉夫人撲了個空,差點一個踉蹌是跌在了台階上面。

嚇的洛禽霜又拉着葉瓏往後退了幾步,生怕那葉夫人碰瓷一般。

「上門興師問罪之前,不如先問問你那寶貝女兒說了些什麼。」

「怎的,她說你有爹生沒娘養難不成還是說錯了不成?!」葉夫人不以為然的怒道。

葉瓏擰眉。

這句話着實刺耳,尤其是從這對母女的口中說出。

「關門,送客。」葉瓏知道對方今日是來故意找茬的,也不想再和她們過多的說什麼,冷冷的吩咐道。

這回可算是讓葉夫人給抓到了把柄一般,她揚聲道:「怎的,你動手打人,自知理虧,如今是要躲起來了?」

「葉五娘,從前你便是個窩囊廢,如今還以為你活的像個人樣了,如今看,也不過是欺軟怕硬的主。」葉瓏的迴避,在葉夫人的眼裏便是心虛。

安樂蹙眉,幾步走了下去。

揚手就是一巴掌毫不留情的落在了葉夫人的臉上。

葉夫人顯然沒料到會被人來這麼一下,冷冷的站在原地,捂著自己的臉頰。

而安樂也不躲,揚著下巴看着葉夫人。

「你是何人,敢在這裏撒野,當真是半分規矩也沒有。」安樂怒道。

「你又是什麼東西?竟然敢打我們當家主母?!」那媽媽理論道。

終於反應過來的葉夫人抬手便要去打。

霎時間,一把長劍橫在了葉夫人的脖子上。

葉夫人瞬間就安分了,維持着姿勢不敢動作,生怕下一秒那把長劍就割破了她的脖子。

許彥津沒看葉夫人,只問安樂:「沒事吧?」

安樂搖搖頭。

不滿當做背景板,又不甘心的葉夫人咽了咽口水,故意大聲嚷嚷道:「青天白日的,你們想殺人不成?」

「驚擾公主殿下,不知道你有幾條命來賠。」

「還是說,你們葉家能賠的起?」許彥津反問道。

公主殿下四個字在葉夫人的腦海中炸開了鍋,無論如何她也不會想到,眼前這個小丫頭會是公主殿下。

這邊的動靜已經吸引了不少人駐足圍觀,可是顧及著許彥津手裏的劍,沒有一個人敢上前。

「你說是公主她便是公主?」葉夫人顯然是不相信,以為對方是在誆騙她。

「娘!娘親!」

在馬車上面的葉絢看着事情不對,急忙忙的撲了喊過來,攥著母親的衣袖,咬着牙道:「她可是當今聖上最寵愛的安樂公主!」

說着,就拉着母親一起跪在了地上。

瞅著這對母女老實了,許彥津這才收回了手中的劍,負手立在了安樂的身前。

「你驚擾了本公主,在本公主面前如此無禮。」

「按照崇國律歷,該當如何來着?」安樂故意問道。

許彥津十分配合:「回公主殿下,輕則打板子。」

「重則,杖斃。」

杖斃這兩個字是擲地有聲,葉夫人便是嚇得一個哆嗦。

安樂矮下身子,十分好脾氣的道:「然而本公主今日心情好。」

「也不想在這裏髒了葉家姐姐的門面。」

「便饒了你們母女二人。」

聞言,葉家母女立刻如獲大赦一般,忙不迭的磕頭,一個勁的誇安樂心善。

安樂冷笑一聲,便下了逐客令。

「本公主,從今往後,都不想看到你們母女二人。」

葉絢心裏咯噔一聲,和母親面面相覷。

許彥津厲聲道:「沒聽見公主的話嗎?還不快滾?」

幾人不敢遲疑,是慌慌張張的回到了馬車上面,逃也似的離開了。

這場鬧劇終於落了幕。

「這公主殿下的身份,也不是全無好處嗎。」洛禽霜不由的感嘆道。

安樂更是道:「瓏姐,日後再有這些人來騷擾你,你便同我講,我定好好的替你收拾她們。」

起初安樂還不清楚葉瓏和那對母女之間的恩怨情仇,然而那葉夫人強詞奪理,污言穢語的,便是安樂也忍不了了。

葉瓏無奈搖頭,這回可算是讓安樂找到了公主身份的正確使用方法了。

三人回了院子裏,這掬水小院門口看熱鬧的人自然也就散了。

許彥津卻是對着鷹奴叮囑道,日後瞧見葉家母女便趕走。

原本三人是商議著夜晚一起烤肉吃的,如今被葉家母女這麼一鬧騰,儼然是沒了吃烤肉的心情。

便讓后廚隨便做點席面了。

「不過,瓏姐,你和這對母女到底是什麼恩怨啊?」

「怎麼聽着,那個婦人像是瓏姐的……主母?」安樂試探性的問道。

洛禽霜擔憂的看了葉瓏一眼,怕是提到了傷心事,便打圓場道:「那個,前些日子李伏昆帶我去戲園子,聽了個摺子戲……」

「無妨。」知曉洛禽霜意圖的葉瓏拍了拍她的腦袋說道。

這些事情告訴她二人也無妨,難得三人性格相合。

葉瓏便講了她的身世。

替姐嫁給督軍,結識易衡覺,被洛禽霜搭救,最後回到京城。

至於原主在葉家過的日子,葉瓏也簡單的敘述了一二。

原本還不覺得有什麼,如今說給旁人聽。

葉瓏才深覺自己,時運不齊,命途多舛。

再看另外兩個人,已經是瞠目結舌。

「瓏姐……你這,可比戲園子裏面的摺子戲,精彩多了。」

「當真……當真有這般黑心的父母?」

葉瓏扶額,這二位關注的點,着實有些清奇。

這葉家早就沒了葉瓏牽掛的東西,凈身出戶對她是最好的抉擇,尤其是今日所見,跟那幫吸血鬼早早的脫離了干係,是無比正確之舉。

只有一個人,葉瓏放心不下。

葉輾。

。 小孤山鎮,一個不是很大的鎮子,地處蒼莽山脈外圍區域,能有兩千多人口,距離石村僅僅百餘里,並不遠。

不過,由於大荒中太過危險,猛獸、毒蟲遍地,石村的人一年半載也不會來小孤山鎮一次。

就像石村和狽村,狩獵區相鄰也沒什麼往來。

但是今天,卻有不速之客來到了這座平靜的小鎮。

一群鐵騎從遠方縱馬而來,鐵甲光亮,都是鱗馬,強壯、兇悍,領頭那人胯下乘坐的更是一頭變異的鱗馬,通體雪白,生有獨角,神異非凡。

這匹變異鱗馬的背上,端坐著一個中年男子,黑髮披散,眼中有淡淡的金色霞光溢出,凝聚成金色光束,恐怖無比。

另外的獨角馬上,則坐著兩個少年和一個少女,還有一名男童、兩個女童,一個個看上去都聰靈敏慧,長相漂亮之極。

小孤山鎮的人們驚疑不定,這不是第一批人馬了,先前已經有十幾批強大的人馬入駐了小孤山鎮。

平時無人問津的偏僻之地,今日怎麼來了這麼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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