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們離開后,高松大斗一家人嘆了口氣。

……

看到這裏,森岡由保陷入了疑惑。

根據上文說的,高松大斗一家人去福岡縣的時間是10月4日,但他們提供的發票卻是2號3號的。

這難道是邏輯有問題。

不對,如果邏輯有問題的話,那麼這部作品就不會出現在她眼前。

那難道是作者用了詭述的手法?

森岡由保想了想,心裏的疑惑更加重了。她低下頭,便繼續看了下去。

……

警察們返回交番所,把調查的前因後果都彙報給了伊藤志野。

伊藤志野皺起眉頭,她根據下屬們的描述,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伊藤誠的汽車最後是被目擊發現在高松大斗家附近,高松大斗的女兒高松紀香和自己的兒子伊藤誠是同級同學,高松大斗的妻子高松咲紀提前說出了2號3號的行為……

伊藤志野想了半天,便決定親自盤問一下這家人。

因此,她出示了一份文件,以協助調查的名義,讓巡查把這一家人請到了交番所。

在高松大斗一行人來到后,伊藤志野特意把四個人分開在不同的審訊室,開始了一一盤問。

在經歷了整整一個下午的盤問后,她無奈地發現,所有人的口供都是一致的。

2號當天,高松一家參加了櫛田神社的祭典現場,買了紀念品並進行了抽籤,接着住進了一家家庭旅館。

3號當天,這家人在家庭餐廳吃晚飯後,又去電影院看了一場電影。

這些行程,都有相應的行程發票,完全證明了這一家人的不在場。

伊藤志野皺着眉頭思考了一會兒,決定去調查更多的證人並獲得口供。

……

在作為議員的丈夫支持下,伊藤志野組織起了一個5個人的調查小組。

根據高松一家的口供,調查小組先去盤問了高松大斗的店鋪夥計以及其他周邊的鄰居,發現這些人都一口咬定那兩天沒有見到高松一家。

緊接着,調查小組駕着交番所的警車,一路開到了福岡縣,並根據發票上的詳細信息一一盤查高松一家可能見過的人。

櫛田神社賣紀念品的巫女、電影院的售票小哥、家庭旅館的經營者、家庭餐廳的服務員、巴士的司機。

這些人都一口咬定,自己在那2號、3號那兩天都見過高松一家人,並與其有過交談。

見到所有人都這麼說,伊藤志野和調查小組的其他警察都不由地動搖了。

這時,巴士的司機說了一個線索:「在3號從福岡縣返回宮崎市的時候,高松大斗下車過一次。那時候我在車外面休息,剛好看見他去了一趟銀行。」

伊藤志野聽到這一番話,立刻想了起來,如果是銀行的話,一般會有相應的攝像頭。

她想了想,又帶着調查小組前去司機說的那一家銀行,並讓銀行方面提供了相應的監控證據。

伊藤志野本以為可以抓住高松大斗的把柄,但沒想到銀行提供的監控數據里,高松大斗卻是在當天下午3點在這家銀行處理過業務,甚至他還在攝像頭下待了幾秒。

到了這裏,調查組的警察們都覺得高松是真的無辜了,甚至連伊藤志野都懷疑起自己。

伊藤志野皺着眉頭,低下頭不住思考。

就在這時,她突然想起了一個關鍵的信息。

從10月2號到現在,差不多已經過去了近1個月了,為什麼這些被盤問的人都能這麼清楚地記得高松一家人,甚至連一些細節都可以描繪出來。

伊藤志野想了想,便再次率隊前往福岡縣調查詢問。

這一次,她果然發現了蹊蹺。

就在前半個月的時候,這些證人都曾再次遇到過高松大斗,並聊到過這些發生的事。因此,他們才能夠對10月2號、3號那兩天的事情記憶深刻。

伊藤志野陷入了沉思。

這發生的一切,會不會是偶然呢?

……

返回到交番所后。

伊藤志野立刻安排所有下屬搜集高松大斗的資料。

根據相關的資料,高松大斗在孤兒福利院長大,初中便輟學外出工作,並且長大后打過很多零工。他通過多年來打工的積蓄,成功開了一家副食品店,並結婚生了兩個女兒。

除了這些之外,高松大斗是一名推理迷,他的愛好是閱讀各式各樣的推理書籍。這一點,基本商店街的人都知道。

推理迷?

伊藤志野一下子就重視了起來,她召集了所有警員,通過數日的多番探討,終於想出了高松大斗的手法。

在10月2號的時候,高松一家人將伊藤誠綁架或殺害,10月3號的時候,高松大斗又處理掉了伊藤誠的手機、手機卡和汽車,並把伊藤誠的汽車推到湖裏。

隨後高松大斗獨自去了福岡縣,在電影院買了4張票,去家庭餐廳買了4人份的外賣,回宮崎市的巴士站買了4張票,並中途下車被銀行的攝像頭拍到。

到了10月4日,他帶着家人再次來到福岡縣,去櫛田神社買了4份紀念品和抽了4次簽,要了沒有固定日期的定額發票,並刻意和負責相關工作的兩名巫女交談。

離開櫛田神社,高松大斗帶着家人入住了家庭旅館。這種老舊的家庭旅館一般是私人經營,並且以手工記賬為主。所以高松大斗要求經營者帶妻女參觀房間,藉此機會把住店記錄改到了2號。

到了10月5號,高松大斗又帶着家人去同一個電影院看同一場電影,去同一個家庭餐廳吃一樣的大餐,回家時還坐同一輛大巴,也同樣在中途下車取錢。

因為這麼一系列的操作,高松大斗才能在警察盤問他們時,拿出2號、3號的票據,並詳細說出那兩天的行程。

而其他目擊者能記得高松一家人確實做過這些事,是因為高松大斗對他們的記憶使用了類似電影蒙太奇的剪輯。

人的記憶有個特點,只對視覺畫面印象深刻,對數字和日期都模糊。

因此高松大斗故意在第2次和所有人偶遇,然後然後在聊天中把事情發生在2號和3號,這個信息不斷強調,人們記憶里正確的事情和錯誤的時間就被拼接在一起了。

交番所的眾人推斷出真相,無不感到了深深的震撼,這樣的手法,居然只是一名初中就輟學的男人想出的?簡直讓人不可思議!

……

森岡由保看到這裏,也恍然大悟。

這些年來她也看過不少作品了,卻鮮有描述關於記憶蒙太奇這一方面的。

光這一點來看,這部作品的詭計設計就已經算得上是成功了。

時間上的詭計+記憶上的詭計+證物上的詭計,以多重詭計的設計來掩蓋受害者被殺的事實,不得了啊這位作者!

不過,現在交番所也得知了真相,那麼這些這位高松大斗該如何保護自己的妻女呢?

……

在發現高松大斗的手法后,伊藤志野發現了陷入了焦慮。

按照正常的法律流程,在已經讓這家人進行過協助調查后,很難對其再次進行協助調查,更別提再次審問。

而且即便抓來了這家人,對方依舊有不在場的票據證明和相應的人證口供。

除非,違規操作?

伊藤志野陷入了沉思,如果這樣做的話,一旦被媒體知道,自己無疑會面臨極大的外界指責,更有可能被警視廳撤職。

但不這麼做的話,我的兒子伊藤誠究竟在哪裏?!

她思考了半天,還是決定不惜一切,畢竟在警察的身份之外,她還是一名母親。

她想了想,便前去找了自己作為議員的丈夫伊藤恭平。

在經過一番商討后,伊藤恭平離開家,前往了宮崎市一處雅庫扎(黑道)據點拜訪。

……

這一天,高松大斗一家人在家吃晚飯。

突然大門被敲響,高松大鬥打開門,發現門口站着一群穿着西裝但面色兇惡的男人。

「請問你們是?」高松大斗正想詢問,卻被其中一人一把推開。

接着這群黑衣男子衝進屋裏,開始打砸家中的一切。

高松大斗想要反抗,卻被其中的兩人緊緊架住。

妻子和兩名女兒這時尖叫起來,結果被打了好幾個耳光。

就在這時,一名穿着風衣的男人走了進來,說道:「說出伊藤誠的下落。」

高松大斗仔細一看,發現對方是伊藤誠的父親,擔任宮崎市議員的伊藤恭平。

高松大斗大聲說道:「和我們無關。」

聽到這句話,伊藤恭平搖搖頭,然後擺了擺手。

緊接着,這群黑衣男子開始對高松一家人拳打腳踢。

但即便如此,沒有一個人開口。

伊藤恭平失去了耐心,他讓幾個黑衣男子緊緊架住高松大斗等人,唯獨放過了小女兒高松沙希。

他蹲下身子,直視高松沙希,用「和藹可親」的笑容說道:「沙希醬是吧?麻煩你說出我兒子究竟在哪裏吧。」

他頓了頓,又恐嚇道:「不然,就殺光你的家人。」

高松大斗等人想要說話,嘴巴卻被緊緊捂住了。高松沙希嚇得哭了出來,只能說道:「在後院的地下。」

伊藤恭平得到了答覆,便拍拍手,讓雅庫扎們離開了屋子,一起去後院守着。

接着,他又打了一通電話給伊藤志野,讓她帶交番所的警察前來現場。

但他沒注意的到是,高松大斗偷偷把手伸進了褲兜了,按下了某個按鈕……

……

不到20分鐘,伊藤志野等人駕着警車從交番所來到了高松大斗家,並直奔後院而去,開始進行挖掘了工作。

站在一旁的伊藤恭平卻皺着眉頭髮現,不知道什麼時候,《宮崎市新聞》的記者以及周邊的住戶也圍了過來,甚至還有部分宮崎商店街的企業主……

被他人看到自己和雅庫扎站在一起,可不怎麼好。

算了,為了伊藤誠,自己名譽上的一些損失算不上什麼。

就在這時,一陣屍體的腐臭味傳了出來,場上的所有人都捂住了鼻子。

但被挖出來的,卻是一具柴犬的屍體,伊藤志野的眼神瞬時變得不可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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