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衡的身軀消失在原地,速度快到在空中拖拽出一部分殘影,他用巨大無比的手掌捏起兩個侍衛,將她們撞在了一起。

極快的速度與誇張的力度讓那些侍衛做不出任何反應,瞬間就被他擒在手中。

而當巨力撞擊到一起時,發出了轟然巨響,那兩個侍衛的頭盔互相擠扁,可想而知裡面的頭顱已然被撞成了肉醬。

「僅僅是不完成的製品,就已經有如此威能了嗎!」

星兒瞪大眼睛驚聲疑問。

這種極為誇張的臂力和速度,完全是出自於這怪物的肉體本身,它的全身上下渾然無一絲真氣流轉的痕迹……這在整個漢唐軍中,都無一人能夠做到!

如此力量蠻橫的怪物,在一層如同狼入羊群,瘋狂撕扯著眼前的一切,只要是被他瞄上的士兵,又或是那場血祭的協助者,都被他的那雙巨大的臂膀捏碎錘爛。

一時之間,下方哀嚎一片,血流成河。

星兒見狀眉頭一皺,焦急的沖長公主說道:「殿下快走!這怪物似乎已經不能用常理推斷,這種力量肆虐起來,恐怕這地方就要被他給毀了!」

終於在下方再無活物的時候,怪物似是能感受到上方的視線,它抬起頭顱,目光從長發射出,投向了玻璃后的三人。

在看到長公主的玉容時,它身形一滯,緊接著渾身膚色變得通紅,似是因為長公主的面容而產生了些許的變化。

喬衡壓低身軀,隨後它從地上高高躍起,竟然直接躍到了玻璃面前。

要知道這二層與一層的間距可是極高,有十來米之深!

而這怪物一次彈跳就與二層的鐵架平行,簡直讓人匪夷所思。

連星兒這種禁衛軍中的精銳騎士,催動渾身功力也不能達到如此地步,然而這怪物卻輕而易舉的做到了!

星兒迎面直上,猱身撲前,一刀揮砍至喬衡身上。

卻沒想到他雙手握拳,遮擋在面前,刀刃砍在他的手臂上,居然擦出了火花,還隱隱讓刃尖處翻卷。

這麼硬?

星兒一招不成,翻身再來,這次她將渾身功力都押注於刀尖之上,透過喬衡雙臂交叉的縫隙,直直戳向了他的臉部。

這一次雖然有了刃尖捅入的實感,但喬衡這怪物的面部竟然無一絲鮮血飛濺而出,反而她自己因為全力出招而露出破綻,導致被對方拉住潔白的腳腕,一把舉起拍甩飛在了一層。

「轟」的一聲巨響,星兒在一層落地激起巨大的塵埃飛舞。

「這!」

白色長褂女子面目驚恐,她從未想到在如此多侍衛護衛的此地,居然會讓這怪物為所欲為。

她頭一次理解到自己所觸碰的禁術,乃是一個多麼恐怖的存在。

如若換做那幽王墓中的喬三姨……恐怕這一個怪物就足以覆滅一座城池了!

但與她驚恐的面色不同,一直站立在原地長公主,嘴角微微拉起,雙眼平視眼前的喬衡,笑道:「看來這不死的改造之中,還保留了對我的恨意……是出自本能的不甘嗎?還是說,你的神智還算清醒?」

喬衡啊的張開嘴巴,但在他可怖的嘴巴之中,只能發出嗚咽的啊啊聲。

接著,他像是發現了自己身體的異狀,開始怒的雙手抱拳,直直砸向眼前的長公主。

就在所有人都要以為長公主性命不保,會化成與那些士卒一樣的結局時,只聽比剛才更大的一聲轟響傳來,震耳欲聾。

而後喬衡的身軀直直從二層台上摔下,墜入一層。

長公主的麗影從高空飄下,穩穩的落於地面,看著喬衡此時的模樣,臉上笑意愈發濃郁。

她提著明黃色的長裙,腰間綬環垂下,斂目垂頸的模樣一派斯文,十足的閨秀風範,盡顯皇家禮儀教養。

但這與滿地的鮮血和殘肢斷臂格格不入,尤其在她面前不遠處,還有一個怪模怪樣的怪物。

女子的絕美與這些形成了極大的反差。

「你現在知道了嗎?這便是背叛我的下場,與我作對的後果,我會讓你過的生不如死,度日如年……現在想起來,倒是我的不好,誰叫我這個人就是眥睚必報,不太講道理。」

那怪物晃晃頭從地上站起,再度咆哮著撲來。

長公主微微拉起一側裙角,裙掖里露出一雙雪白美腿。 牛翠蘭剛回到自家到院子裏便大聲的說到:「剛剛我瞧著村口好像是沈習風和白糖呀。」

同行的李家丫頭:「是嗎?我沒瞧清?」

牛翠蘭:「我看他倆好像是一起從村外回來的,也不知是去幹什麼了。」

李家丫頭:「不會是幹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吧?」

牛翠蘭:「你可別瞎說,沈習風是個讀書人,怎麼會幹那些見不的事。

只是這白糖怎麼見天的粘著沈習風,肯定是沈習風不好拒絕才只能由她粘著,這白家怎麼盡出這樣的女兒呀。」

李家丫頭:「這倒也是。我好幾次都看到白糖那臭丫頭跟着沈習風,呸,忒不要臉了。」

牛翠蘭在自家院子說的大聲,自然便傳到了隔壁白家。

白珠兒最近也沒臉出門了,就安安心心養臉上的傷,誰知道在家就聽到隔壁牛翠蘭們傳來的說話聲。

頓時氣的想跑出家門找到白糖那個臭丫頭,打她一頓。

那日她出門便見到沈習風幫白糖那賤丫頭抱了衣服,兩人還有說有笑的,當時就氣的帶上自己的兩個弟弟去溪邊,把白糖直接推進溪水裏。

沒想到才過了幾天,那臭丫頭今天又黏上了沈習風。

現在村裏她要害自己妹妹的事,被村裏長嘴的婦人都傳遍了,她最近只能在家裏躲著風頭,只能坐着干生氣,都快把手裏的手帕攪碎了。

白糖看快到村裏了,對着沈習風說:「快到村裏了,今日便謝謝沈家哥哥了。」

沈習風笑臉一紅,有些不自然道:「不必客氣,也不是什麼大大不了的事,如果下次還要去鎮上可以叫上我。」

白糖沒太在意,就隨意應下:「那便先謝過沈家哥哥了。」

沈習風看白糖說話做事都穩重有禮,便對這個小姑娘多了幾分好感。

到村口后,兩人便分道揚鑣了,白糖趕緊把背筐里的兩個包子放進倉庫。

然後看看手裏還有十九文錢,前面就打定主意只給白孫氏十五文,多出四文也趕緊存進倉庫,萬一到時候白孫氏往自己身上搜就不好了。

到了家門,剛好趕上開始吃飯的時間,院子裏大家都圍在桌子上準備吃飯。

白孫氏看到背着背筐回來的白糖,臉瞬間拉下來:「一天天不知道幹活,就只知道出門去溜達,家裏的活堆了那麼一大堆也不見去做,一天天就候着吃白飯。」

白柳氏看站在門口的白糖,上前去把白糖拉到飯桌上。

白禮從早上就開始擔心,見到自家女兒平安回來,心裏的大石頭也終於落下了,鬆了一口氣。

白糖把背着的背筐放到院角,把身上的十五文拿出來,交到白孫氏手上。

「奶,這是我前些時間上山採的葯,今兒個我去鎮上把那葯賣了,賣了十五文,交給你了。」

白糖心裏其實一文錢都不想給,但是以後去鎮上都得有些由頭,要不去多了白孫氏也會起疑。

還不如現在就用這點小錢安撫著白孫氏的心,省的以後麻煩。

白孫氏接過錢,臉色也沒好轉,但是也閉上嘴沒在數落白糖,把錢拿出來數了數。

「怎麼只有十五文,那麼少?你該不會背着我把銀子藏起來了吧?」說完就斜着眼盯着白糖。

白糖心裏對白孫氏貪得無厭的行為感到厭煩,卻也不太好表現出來。

「上次採的草藥比較少,統共沒有多少,只賣了十五文,奶不信的話大可看看我身上有沒有藏錢。」 餐廳的一個包間內。

柴皓天和黃韜正大眼瞪小眼的對坐著。

沉默持續了五分鐘,終於還是柴皓天開口了。

「你知道了嗎?」

「剛知道。」

「你相信嗎?」

「不得不信。」

黃韜微微吐出一口氣,臉上又露出了苦笑,「可惜我事先也不知情,所以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沒想到今天鬧出了那麼大的烏龍,還請城主見諒。」

「誰能想到呢?」

柴皓天搖頭,「說起這個沈前,其實我聽過他的名字。」

「哦?」黃韜露出了意外的神色。

「前段時間武法局出了件大事,柳長青鬧出了不小的動靜,其中的關鍵人物就是沈前,為此我當時特意關注過,但在那次事件之中,沈前展露的天賦只能說尚可,並沒有超出預期。」

柴皓天回憶道,「後來我問過武道局的人,柳長青的原話是沈前是他的弟子,柳司徒的弟子自然不凡,但和王朔比還是差了許多,我也就淡忘了這件事,誰能想到……」

黃韜點點頭,感慨道:「我也沒想到靖城侯竟然再一次收徒了,更沒想到沈前可以打破模擬機的關卡記錄,弄出那麼大的動靜。」

「說起來也是我的疏忽,最近都沒有去通天塔拜見過,否則應該會知曉此事。」

柴皓天搖頭道,「至於這些高校,他們對天才的重視程度,只會比你想象的更誇張。」

「好像今年更甚?」聯繫今年各高校在招生事宜上的種種反常,黃韜試探了一句。

「是不是聽到了一些風聲?」柴皓天笑道。

「我此次外出,的確聽到了一些傳聞,但都是隻言片語。」黃韜搖頭。

「此事武道部還在醞釀之中,背後的牽扯甚廣,我也不方便和你詳說。」

柴皓天站起身來,看著窗外的夜色,嘆息道,「只怕……安生日子不會有幾年了。」

黃韜心中凜然,但見柴皓天沒有繼續解釋的意思,也就不再追問。

「城主打算如何處置此事?」

黃韜指了指門外,此刻,各大高校招生辦的負責人都還在大廳內等著。

柴皓天一揮手,手環之上又出現了一幅投影。

這是他剛剛從一個高校招生負責人那裡得來的截圖。

截圖上是倒塌一地的銅人和衝天的禮花,在「恭喜通關」四個大字下方,站著一個仰頭而立的少年,雖身形有些虛幻,面目卻清晰可辨。

這是銅人陣的通關截圖,出自武道部。

各大高校招生辦的負責人都不是傻子,自然不會因為聽到了一點風聲就千里迢迢的趕來靖城,在試圖聯繫本人失敗后,他們就會想其他辦法。

而這張截圖,就是他們費盡心思從各個渠道得來的佐證。

通關的視頻數據會保存在本地模擬機上,但截圖會自動發送到武道部後勤福利局的郵箱之中,用來在兌獎的時候核實身份信息。

又打量了那截圖上的少年幾眼,柴皓天方才緩緩開口。

「無論如何,沈前的崛起都是好事,這些高校負責人既然來了靖城,自然不能讓他們空手而歸。」

對於柴皓天這句話,黃韜自然明白其中深意,不禁會心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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