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骯髒的咒術師……」

赭發青年樣的神明意味不明的盯着他看了一眼,隨手把神槍栽進地面,斜倚在比自己還高出不少的槍柄上:「啊,知道那傢伙是誰之後,讓你作為引路人換代也無所謂。」

面對荒神隨意的回答,咒術師手中亮起暗紫的靈力,嘴角高高揚起:「非常感謝,荒神大人——言契,締結。」

「『古有仙鄉桃源,日與月終年不落;今日輪之輝化妖靈降世——』」靈光隱入殘破的身體,人類青年目光中充滿嘲弄的意味。

心神開始劇烈的震顫起來。

無論是知曉這段預言的荒神、還是被動觀看着這段記憶的中原中也,瞳孔霎時間緊縮成針尖大小,心緒一時之間混亂到神力四散炸開。

暴虐神力產生的高溫融化了地面。

目光空茫的盯着虛空,荒神喃喃接道:「『——為預言中的桃源之主;又因受日輪與大日女尊眷顧,日後必將化身神明,尊號天照大御日和姬。』」

「哈哈,哈哈哈哈哈!難怪……難怪我一直找不到她的蹤跡……!!」赭發青年樣的神明湛藍的眸子一片赤紅,面容猙獰的狂笑起來。

「如此,交易達成。」

看着荒神捂住血跡再次蔓延開的傷口,拄著神槍半跪在地上神力暴走的樣子,咒術師慢吞吞站起身,雙手結印:「想必荒神大人一直以來為了讓心臟不被陽炎完全灼燒也很痛苦吧?」

「那麼,最後就由我來幫助大人解脫好了~」

愉快的勾起唇角,人類青年腳下浮現出巨大而繁複的陣法,頃刻之間擴大到將心神驟亂之下傷勢加重的荒神也容納其中。

然而。

就在他要露出計謀成功的愉快笑容的剎那,神槍破開被赤紅神力炸起的重重煙塵熱浪,直接貫穿了咒術師的胸膛。

身上被無數古怪的符文咒印覆蓋,失去理智的荒神化作真正遠古的神力形態,狂暴的開始破壞身周的一切。

……

中原中也在荒神暴走成為能量體的瞬間便失去了對外界的感知。

然而等他再次恢復了一絲朦朦朧朧的意識的時候,無數斷斷續續的實驗室片段消失后,眼前出現的卻是另一個糟糕透頂的場景——

在混亂的戰鬥中,荒霸吐的力量狂暴炸裂。

完全沒有知覺、也無法控制自己的中原中也咬緊了牙,當即明白過來這是自己誕生時的那場爆炸。

在那道應該是蘭堂的身影的異能影響下,本就不穩的神力接連暴走,高熱的恐怖赤紅色火焰與重力形成的黑洞同時膨脹開,將周圍的一切盡數焚燒破壞殆盡!

就在他暴躁的想要控制自己快速度過這段記憶的時候,完全不在意料內的異變出現了。

原本被爆炸的黑煙塵埃佔領的橫濱租界上空,忽然以極快的速度凝聚出了大片陰雲和恐怖的風暴雷雨。

正在召集人手向荒霸吐靠攏過來的軍隊,被狂風急雨和雲層中不斷劈下的恐怖雷電逼迫到緊急後退。

將剛剛誕生的自己炸飛到巨坑邊緣的位置,剛有些疑惑為什麼沒有任何雨水砸落在自己身上,躺在地上無法動彈的中原中也就發現有一個熟悉的身影提着刀衝上了天。

【……夜斗?他怎麼會在這裏?】

不好的預感剎那間卷席而來。

只能勉強保持住視線清晰的赭發少年看着有些陌生的酒友喊着什麼聽不清的話,艱難舉刀砍向虛空。

下一瞬,暴風驟雨煙消雲散。

愕然看見風暴眼消失后出現在高空中的熟悉嬌小身影,緊接着,高空中灑下的一道溫暖至極的日光沒入體內。

感知到剛剛誕生的脆弱身體在極速恢復著,中原中也完全沒有注意到自己似乎動了一下手指,也沒有在意向『自己』靠過來的柚杏。

凝視着空中逐漸消失的身影,赭發神明所有意識都被震驚和複雜的情緒完全佔據。

【……日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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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也記起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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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他剛猛的一拳就此掄出,威力超絕的螺旋尖刺轟擊在了崖壁上,爆發出陣陣連天之音,零碎的石頭到處飛濺,仿似揮灑的水滴。

強烈的衝擊致使石塵滾滾,殘渣碎石漫天飛舞,而凌天正憑藉着兇猛的衝擊而得到一個極大的後作用力,這才使得他沒有與堅硬的崖壁親密接觸,只是將這原本還算平整的崖壁打出了一個數米深的巨坑。

他面色微緊,迅速的調整身形,雙腳蹬在了破爛不堪的巨坑中,身姿一度騰空而起,直衝而上,緊接着他凌空翻轉,動作華麗的來到了懸崖之上。

安全上來的凌天想起剛才獄炎繩索的失控,心中倍感奇異,臉上也覆上了沉鬱之色。這獄炎繩索的速度時快時慢,基本不順其心,他總感覺無法把控自如,難道是他用力過猛的緣故?

早在凌天之前,棠靈芊就已經抵達了懸崖對面,此刻正不聞不顧的向前邁進著,只是聽到凌天在後面鬧出這麼大的動靜,她回頭睨了凌天一眼,冷漠道:「神經病。」

聽力出眾的凌天將這極度刺耳的三個字清晰的攏入耳中,隨即劍眉緊鎖,狐假虎威的壓低了聲線,道:「你丫的,有種再說一遍。」

這句話和自言自語沒什麼區別,因為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只是他情見於色,臉上的表情十分不爽,故而形象生動。

棠靈芊自然是沒聽到凌天剛才說了什麼,絕艷的身姿漸漸向前行進,周圍的縹緲迷霧變得有些稀薄,不再濃厚,視線也可以望及更遠的地方。

縱然如此,四周的腐臭味依舊沒有絲毫減弱的跡象,可以看見,這懸崖之上兩面都有着高聳的石牆,且石牆之外仍是一層未變的石牆,石牆之間有着縱橫穿插,往返無復的小道。

道路千千萬,不知走哪一條路才能從這錯落的地方走出去,像一個紛繁蕪雜的巨大迷宮立於眼前,令人目眩良久,毫無頭緒。

此外,在高牆的邊緣還堆積著一大片骷髏,這些骷髏零七碎八的堆在一起,呈現出一個尖塔的形態,骷髏當中還有着銹跡斑斑、失去光澤的盾牌和斷劍,凌天甚至還在骷髏堆里看到了破敗腐朽的旗幟。

凌天觀察著這一幕,心想這些骷髏多半是軍隊里犧牲的士兵,從這些盾牌還有落敗的旗幟都可以看出,而充斥全場的腐屍臭味必是來源於這些骷髏無疑,不過將這些士兵屍露荒野,未免也太慘無人道了。

這股腐屍竟然將偌大的地方覆蓋,想必不單單隻有眼前的這些骷髏,在其他地方肯定還有着大量的骷髏存在,可見這裏從前是經歷了多麼慘烈的戰爭。

收回目光,凌天徑直朝棠靈芊的方向走去,腳步壓得十分輕細,無聲無息間便來到了棠靈芊的身旁。

棠靈芊左右看着周圍繁複的道路,眼底始終沒有主意,在這個時候,她也茫茫無措。

「有頭緒嗎?」凌天突發其音,一臉深沉道。

棠靈芊不動聲色的盯了凌天一眼,話語尖銳道:「別和我說話。」

凌天見狀一副索然無味的模樣,道:「真是個不解風情的女人,就你這性格其他男人誰敢要?你怕只有孤獨終老咯。」

說罷,他轉眼看向了周圍的牆壁,尋找著蛛絲馬跡。

棠靈芊支口不言,漂亮的眼睛裏滿是不屑一顧,隨後轉身便去往了別處。

這些牆壁絕非一般,因為牆壁表面華光瀲灧,完好無損的牆壁上時而會閃出一些晦澀的文字,不像是符文,凌天也看不懂。

凌天摸著下巴在原地冥思,雙眼一直跟着這晃閃的流光快速移動,可看了半天依舊沒有什麼門路。

「在那裏傻站着幹什麼,不想死就跟着我,別在那裏磨蹭,麻利點!」一道低切之音打破了凌天的思緒,強行將他的注意力拉了過去。

棠靈芊的身姿站立於數米高的牆頂上,高挑性感的身姿動人十足。其衣縷飄飄,秀髮飛揚,風華絕代,眼底透發着幽涼的光亮。

她的背後不知何時展開了銀亮璀璨的六張光翼,浩盛強悍的銀色玄力迴轉周身,非凡的氣勢將她烘托得風靡無匹。

凌天聽着棠靈芊的尖言冷語,心中多少有些不太舒坦,這女人實在太過高傲,甚至還有些輕狂,不過她也確實是有這個資本。

棠靈芊不再多說,當作凌天是默認了,倩姿一轉便朝前方飛出。

凌天尚覺無奈,能飛就是好,可惜他只能在開啟真身時才能飛翔。

眼睛隨着棠靈芊的方向,他催動體內的獄炎,熏灼的火炎驀然間在他體外爆燃。他對準石牆的頂部,幾條獄炎繩索自其身軀旁貫穿而出,直直的朝頂端石牆衝去。

暴烈的獄炎灼燒着涌動的氣流,衝擊在了頂端的石牆上,然而意想之中的事情並未發生,堅不可破的石牆在面對獄炎的強大衝擊時沒有出現任何的破損,反倒是將凌天的獄炎繩索彈開。

看到這石破天驚的一幕,凌天眉目緊凝,一臉冷肅。看來這些石牆別有洞天,就連霸道的獄炎都無可奈何。

他從九靈珠內拿出了冰炫的神劍,看着手中的這把長劍,他聯想到了那個或真或假的夢境。

如果那個夢境真的是陳年往事,那麼這把劍就來自於日奕元老之手。他對奕組織毫無了解,第一次聽到這個字眼還是從猗哥的口中,難道猗哥就是這個神秘組織的人?

握著劍的手微緊,既然他與此劍有緣,那他自然也就沒有不用的道理,只不過若真的是屬於日奕元老的劍,那這把劍上定含雜着沉重的份量和責任,他不知道能否承受。

想罷,他面色冷峻的拔出長劍,奪目的藍色弧光奪空直出,仿似月牙飛離,劍氣雄盛。

一道劍波劃破長空,破風斬浪,洶湧的沖打在靡堅不摧的石牆上。

「嘭!~」

一道悶沉之音轉而炸響,鋒利尋常的劍波打在牆上時如煙消散,沒有給牆面造成一丁點的傷害。

凌天一臉錯愕,不信邪乎的朝四周石牆揮動手中的光亮長劍,同時加大了力道,運用了符文的加強效果,漫天的劍波勢如破竹、斬裂山石,紛紛落在了不同方位上的石牆上,最終卻仍舊徒勞無功。

棠靈芊又飛了回來,站在高牆頂上居高臨下的冷視着凌天,不勝其煩,尖利出聲道:「你是個傻子嗎?別浪費我時間!」內容還在處理中,請稍後重試!內容還在處理中,請稍後重試!內容還在處理中,請稍後重試!內容還在處理中,請稍後重試! 江綰不想留在院里,一來凍人,二來也怕等下江老太又出來,雖然她不怕江老太,但這年節里,講實在話,她不想像一個潑婦一樣和江老太吵架。

「我去找我娘,你怎麼辦?」

江綰看著陸謹川,她擔心陸謹川一個人不自在。

「你不用擔心妹夫,我會陪著妹夫的。」

江有彥搶了陸謹川的回答。

江綰看著陸謹川,用眼神詢問,陸謹川點點頭,江綰也知道陸謹川的本事,他不願意的話,這個江家誰都給不了他委屈受。

一去到二房,就見一家三口坐在床上取暖。

見到江綰,方氏立刻爬下床,踩著鞋子,滿臉都是笑容的迎上來,「怎麼來這麼早,娘當你要晚點來的,早知道你這麼早就回來了,我就站在門口迎迎。」

江綰笑了笑,看了眼方氏,又看了眼江老二,見他們身上都穿著她買的新衣服,這才滿意的點點頭。

「沒事,反正在家裡沒事,就早點過來了。」

「傻姑娘,往後來晚點,來那麼早免不得要幫手家裡幹活。」

屋裡就自家人,方氏說話一點都不掩飾。

江綰失笑,覺得方氏挺有味的,表面軟軟弱弱,小心思倒是不少,但又不會讓人討厭。

「女婿也來了吧?」

「來了,大哥陪著在說話。」

「行,我也去陪陪。」

江老二要出門前,突然又回身問:「你娘一直說你在傅家挺好的,我也沒親口問一句,現在就想問問,傅家小子對你怎麼樣?」

「他對我不錯,雖然兩人關係不太熱絡,但各方面並沒有虧待我。」江綰半真半假的回應。

方氏嗔了一嘴,「我說你還不信,女婿要不好,能讓女兒給我們做新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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