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如此。」林修說道,顯然是對楊玄的話不太相信。

買好符紙之後,楊玄也沒有多做停留,前往下一個攤位,購買硃砂去了。不久后,經過一番討價還價,楊玄用十八粒低階培元丹購買了四斤硃砂。

至於符筆,楊玄便開始精挑細選了。符筆、硃砂、符紙這三樣東西,對符籙成功率影響最大的就是符筆了。硃砂、符紙差一點沒關係,但是符筆卻是馬虎不得,一支好的符筆,對於符籙初學者更是重要。所以在挑選符筆上,楊玄是十分注意的。

一連逛了幾個賣符筆的攤位,楊玄都覺得不滿意。不是符筆的價格太高,便是符筆的質量不行。

「這位師兄,你的這些符筆怎麼賣?」楊玄又來到一個攤位面前,出聲問道。

攤位的主人是一個高瘦青年,他聽到楊玄的問話,淡淡地說道:「這些符筆都是一個價,一百四十五粒低階培元丹一支。」

「師兄,其他人的低階符筆價格都在一百粒低階培元丹左右,你的符筆有什麼特殊之處,居然要賣一百四十五粒培元丹一支,這都快貴了一半了。」楊玄好奇地問道,心中有了興趣。

「符筆的兩大組成便是筆桿和毫毛,其他人的符筆,筆桿所用大多只是二三十年壽命的桃木,而我的這些符筆,用的是具有將近八十壽命的桃木。而毫毛,用的更是雲雪狼身上的狼毛。你說,我這符筆值不值一百四十五粒低階培元丹?」高瘦青年說道。話一說完,他也不再解釋,似乎不太善於做生意一般。

楊玄摸了摸下巴,說道:「如果你說的是真的,那麼你這符筆一支賣一百四十五粒低階培元丹也算是合理。」

「你真的要買?」青年問道,語氣之中有些不相信。他一眼便看出了楊玄此時的修為,不過是練氣四層罷了,一般的練氣四層境界之人想要拿出這麼多培元丹可不容易。

「一百四十五粒低階培元丹,我倒是拿得出來。只不過,如果你的符筆沒有你說的那麼好,那我可就虧大了。」楊玄說道,有些猶豫。

「這個你大可放心,若是我的符筆質量不行,你可以來我這裡換,絕對不會讓你吃虧。」高瘦青年聽出楊玄真的有購買符筆的意向,眼睛也亮了起來。 這個楚問離在棋藝方面與自己不相上下,此人難得聰慧,只是有時身在局中,他自己不易察覺。

「大師,我今天……就是想帶阿影來給你看看。」楚莫說完粲然一笑。

「你想讓我確認一下,她是不是你那位命里人?」凈一撇了撇嘴道,「若我說不是呢?」

朱影臉上悄然一紅。

唐朝人結親之前,好像都要都要找人合一下八字,看來今天是算命來了啊。

楚莫也隨意地落下一黑子,抬起頭道,「大師,出家人不打誑語。」

「唉,問離啊,不是老僧我故意拆你的姻緣,這位小施主雖是你的命里人,可她此刻面犯桃花,你要娶她,得想辦法化解了才行。」老和尚又落了一子,端詳著朱影道,「恐怕是見了天顏了吧,小施主?」

朱影轉頭看向楚莫,見他點頭,才小心答道,「是,前幾日不小心撞見的。」

「聖上前幾日微服私訪,在我府中見了男裝打扮的她,倒是沒有下文。」楚莫放下棋子,向凈一大師拱了拱手,「這次回來我本有意求聖上認她做義妹,為我們賜婚。可出了這事,我倒不敢帶她進宮去了。」

「若是聖上執意,你當如何?」凈一手執一子,挑眉笑道。

「宮裡佳麗三千,他若是……如此糊塗,我便帶阿影離開長安。」楚莫端起桌案上一盞茶,平靜地喝了一口,「避世隱居。」

「你可還記得武后時,你們楚家是如何沒落的?」凈一搖頭嘆了口氣,「當年長安褚家是何等尊貴和興旺,只因君王之怒,褚大人一再被貶,家人跟著一再南遷直至蠻荒之地,歷時百年,到你祖父這一代才將將緩過氣來,又慘遭滅門之禍。君王之怒,你可知意味著什麼?」

「大師,如今我楚家也只餘下問離一人,倒是沒什麼可懼的。」楚莫淡淡地望了一眼庭院中的晨光。

院中花草無人打理,西山美景,渾然天成。

「問離啊,此話萬不可傳進聖上的耳朵里。」凈一也端起茶,略微思忖了片刻,輕捻鬍鬚道,「此事不可心急,心急反而壞事。」

「大師,我此次還有一個不情之請,」楚莫從袖中抽出一封書信,雙手呈遞到凈一手裡,「我兄弟二人查了多年的家族滅門案,如今楚亦失蹤,我手中唯有此信。」

凈一接過信,定了定神后展開看了,讚許地點了點頭道,「如歸心思縝密,當年他才九歲,經歷如此翻天覆地的慘況,竟能記得如此詳細,真是難為他了。」

原來楚亦當年從水缸的縫隙中目睹了兇手的作案手法,但因年幼,所言並沒有被載入卷宗。他早就擔心自己會出事,所以就提前將那日的所見所聞全都詳細記在了這封信中,希望楚莫能繼續查下去。

「當年我還年幼,又躲在缸中嚇得昏睡了過去,所以記憶全無。」楚莫俊美的臉上浮起一抹痛苦之色,「想不到兄長一直帶著這些沉重的記憶活著。大師,當年的案子到底是怎麼回事?如此大的動靜,長安城內怎會沒有人聽到?又怎會連個蛛絲馬跡也查不到?」

凈一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道,「滅門案發生的當夜,就有鄰人跑去向京城守備司的人求救,可守城的軍士姍姍來遲,趕到的時候天已經亮了,兇手早已逃之夭夭。楚家滅門案當年在長安掀起了軒然大波,先帝也曾經下令封城查了許久,卻始終一無所獲。」

「那兇手是否朝中有人,竟可一手遮天?」楚莫捏著半拳,目光中似有利刃一閃而過,轉眼又恢復了常態。

凈一指指棋盤,示意楚莫繼續下棋,「此事……老僧我也曾經暗中查過。」

「大師查到了什麼?」楚莫緊張地抬起頭。

「問離啊,莫要心慌,繼續下棋。」凈一又指了指棋盤,捋著鬍鬚道,「此事上及天家,下至江湖,牽涉之廣,聞所未聞。」

楚莫拿起黑子,似是心煩意亂,皺著眉落下一子,「大師是何意?」

「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楚家當年樹敵太多,一夜慘禍絕非瞬息之間釀成。你祖父和父親是我的摯友,我不能眼看你走入漩渦。」凈一拿起數顆白子,在手中摩·挲,意味深長地看了楚莫一眼,「除非……你有勝算。」

楚莫貌似隨意地落下一子,嘴角一勾道,「與大師對弈,不敢言勝算。可大師若問的是查案子,問離自然有勝算。」

「哦?」凈一收回目光,低下頭盯著棋局看了半晌,憤憤然道,「還說沒有勝算!這一局是老僧我走神了,我看你……就是存心跟我聊天,騙我走神呢。」

「大師高看我了,我哪有那個能耐,能讓大師走神?」楚莫淡淡一笑,話鋒一轉,「對了大師,此次出京,我還遇到了一位大師的故人。」

凈一將棋局推向一邊,抬起頭眯眼看了看太陽,「是了清吧?我聽鴻十說了。他已非佛門中人,你以後遇到他,繞道走就是了。」

「了清大師功夫了得,我這回,差點死在他手上。」楚莫摸著胸口,心有餘悸,「多虧了阿影,不然我就要客死他鄉了。」

「一物降一物,問離你天生招稀奇古怪的案子,這位小施主有起死回生之術,絕配,絕配!」凈一說完大笑起來。

「大師謬讚了,我哪會什麼起死回生?」朱影狗腿地給凈一添了杯茶,「醫者也不過是討口飯吃。」

「誒!能說出『人生猶似西山日,富貴終如草上霜』之人,何止討口飯吃這麼簡單?」凈一眯著眼,笑著打量了她一眼,「小施主過謙了。」

「那句話是我借用另一位大師的話,並不是我說的。」朱影將茶遞給凈一,又望了一眼庭院中,「萬物生滅有各自的緣法,醫者也只是依著緣法而為。」

這句話說得凈一十分服帖,立時對這個小施主很有好感。

人生就像西山上的殘陽一樣終會落下,榮華富貴也像那草葉上的霜花似的,消失無蹤。

凈一喝了口茶,白眉一揚道,「問離啊,當年的慘案,若是你有勝算,不妨……從天家查起。」

「天家?」楚莫有些不好的預感。

大唐四股勢力,若是其他三股,他都能憑一己之力鬥上一斗,唯有皇權,他長年依附其上,並沒有把握與其纏鬥。 上午九點,一輛黑色的SUV停在了Tara宿舍樓下。

車剛停下,李羨就一副依依不捨的樣子把朴孝敏抱在了懷裏,然後抬手輕撫了一下她的臉,貼在她耳邊柔聲說道:「今天在宿舍好好休息,有事就給我打電話。當然,就算是沒事,只要想我了也可以隨時給我打電話。」

「我……我知道了。」

林允兒還在旁邊呢!

李羨忽然對朴孝敏這樣,搞的朴孝敏渾身彆扭,連忙輕輕的推開了他,然後紅著臉,難為情的看向林允兒說道:「允兒,我先走了,拜拜!」

林允兒倒是表現的很淡定,微笑着對朴孝敏揮了揮手:「拜拜歐尼!有時間咱們一起去逛街。」

「好,那我先走了。」朴孝敏知道林允兒心裏肯定正吃醋呢,所以她笑着點了點頭,就趕緊下車了。

「開車吧!」目送朴孝敏上樓之後,李羨扭頭對司機說道。

「是!」

汽車發動,李羨看了一眼正面無表情直視前方的林允兒,心裏暗笑一聲,直接躺下來枕在了林允兒的腿上。

又抓起林允兒的右手放到嘴邊吻了一下,然後才裝的好像很疑惑似的問道:「允允吃醋了?」

「沒有。」林允兒低頭看着李羨露出了一個職業微笑,然後立刻收起笑容,面無表情的把自己的手從李羨的手裏抽了出來。

她承認自己確實是吃醋了,但現在她最在乎的並不是李羨對朴孝敏有多親密,也不是李羨到底喜歡上了多少個女孩子。而是在乎,李羨是不是真的喜歡她?

她在想,大韓李家的公子,會真的喜歡她,還有黃美英、朴孝敏她們這些愛豆?最多也就是……饞她們的身子吧?

之前她還想着自己某一天能成為李羨的女朋友,現在她已經拋棄這個不切實際的想法了。

唉,終究還是身份差距太大了!

「允兒,做我女朋友吧!」

「嗯?」

聽到李羨說話,正在發獃的林允兒回過了神來,不過她並沒有聽清李羨說的是什麼。

「哈哈!」看着林允兒張大了小鹿眼一臉疑惑的可愛模樣,李羨哈哈一笑,坐起來張開雙臂把林允兒抱在了懷裏,又在她的唇上輕吻了一下,然後寵溺的看着她又重複了一遍剛才的話:「允兒,做我女朋友吧!」

林允兒懵了!

女朋友?!李羨說讓我做他女朋友?!

如果是在昨天晚之前,李羨跟林允兒這樣說,她會很開心,很興奮,很激動。但是現在聽到李羨這樣說,她只覺得心裏很慌。

「別這樣……我……你……」林允兒連忙推開了李羨,然後無與倫比的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李羨的表白來的太突然,太出乎她的意料了,她現在是又慌又懵,大腦完全一片空白了。

見狀,李羨心裏嘆了口氣,然後直接抱着林允兒吻上了她的唇。

林允兒依然很懵,只是在下意識的驅動下抱緊了李羨,然後配合著吻了起來。

隨着香津濃滑在纏繞的舌間摩挲,林允兒那顆躁動慌張的心,漸漸的平靜了下來。

許久過後,兩人停下了親吻,微喘著粗氣相擁在一起,抵著對方的額頭,深情對望,卻一言不發。

林允兒在等著李羨解釋,李羨在等著林允兒提問。

就這樣又過了一分鐘,最終還是林允兒忍不住先張口了。

「你真的喜歡我?」

「真的。」

「可我成不了你的唯一,對嗎?」

「對不起。」雖然李羨擺明了就是想開後宮,可他的臉皮還沒厚到一定程度,沒辦法做到理所當然的承認。

看着李羨一臉抱歉的樣子,林允兒抬手捧起了他的臉,然後目光灼灼的盯着他的眼睛問道:「所以,你其實只是想跟我玩兒玩兒,對嗎?」

「不對!」李羨連忙否定了,然後有些急切的解釋道:「我雖然花心,但我沒那麼混蛋,喜歡就是喜歡,就是真的,我會對你負責的!真的!我保證!」

看到李羨着急保證的樣子,林允兒眼圈一紅,開心的笑着撲到了李羨的懷裏。

然後好像有些不放心似的,抬頭看着李羨的眼睛繼續確認道:「你會對我負責?」

「會!」

「你保證?」

「我保證!」

看着李羨認真,清澈的眼神,林允兒相信李羨沒有騙她。然後她點點頭繼續說道:「那好,最後一個問題。為什麼是我?為什麼不是孝敏歐尼?為什麼不是帕尼歐尼?」

寵溺的看着林允兒,李羨用手輕輕揩去了她眼角的淚水,然後對她認真地柔聲解釋道:「因為,你是第一個讓我心動的女孩子。」

「呼~」聽到李羨這句話,林允兒很開心,很激動,連忙做了一次深呼吸,把她想抱着李羨放聲大哭一場的衝動強壓了下去。

然後笑着對李羨點點頭認真的說道:「我知道了!我也很喜歡你,我也想做你的女朋友,但是,我拒絕!」

「拒絕?為什麼?!」李羨難以置信的看着林允兒,表示很不解。

林允兒笑了笑,然後摟着李羨的腰靠在他懷裏解釋道:「反正你也會對我負責的,不是嗎?既然這樣,那不管我有沒有你女朋友這個名頭,好像影響都不大。

還有,萬一將來你後悔了,反正我也不是你女朋友,你把我甩掉的時候也就不用有什麼心裏負擔,這樣不是很好嗎?」

還是不信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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